第629章 寒丝骤落遮阶路,孤影蹒跚沐雨流(6/7)

羯柔岚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

“末将全程跟随国师征战,亲眼所见国师每一步部署皆是为胜而谋。”

“夜袭一事,国师坐镇中军亲自指挥,打的敌军溃散而逃,南线辎重战,国师调兵遣将,尽管不知敌军具体损失,但通过南朝人的后续表现,也足以证明敌军受损颇重。”

她抬起头来,看着百里札的背影。

“白登山设伏,国师五路布兵、正面决战,南朝步军付出惨重代价方才通过山道,每一战国师皆有所斩获,绝非……”

羯柔岚本想将话说完,却见百里元治正回过头看着自己,那目光很平静,可就是那种平静,让羯柔岚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。

百里元治转回头,面朝百里札。

“王上若要问罪,问老朽一人便是,羯柔岚不过是执行老朽军令的将领,她奉命行事,射杀敌将,夜袭策应,清扫外围,每一件事都完成的干净利落,输赢是老朽的事,与她无干。”

羯柔岚跪在地上,指甲嵌进了掌心,忍下了开口的冲动。

百里穹苍从百里札身旁走下来,目光在百里元治和羯柔岚之间扫了一圈,嘴角挂着冷笑。

“国师倒是护的紧。”

他踱了两步,声音轻飘飘的。

“那达勒然的命怎么不见你护?”

“数万儿郎的命怎么不见你护?”

百里元治任由百里穹苍不断的质问,低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,丝毫不在意。

这时,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右侧首位传来。

“王兄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移向了他,百里炎站在右侧首位,右手搭在腰间那柄弯刀刀柄上,目光看着百里札。

百里札转过身来,看向他。

“白登山一役,国师布阵用兵并无明显疏漏,南朝军的弩械与步战体系远超我军先前情报所知,以百步之距贯穿巴勒卫的甲胄,此等兵器在南朝从前未曾出现过,非人力可预料。”

“其二,此役我方虽败,但南朝同样折损过万,据末将一路观察,其步军伤亡极重,骑军亦有损伤,并非一边倒的溃败。”

百里穹苍皱起了眉,正要插话,百里炎瞥了他一眼,硬生生让他将话咽了回去。

“其三,巴勒卫尚存一万五千余人,兵甲完整,战力犹在,王庭并非无兵可守,其四,国师纵有过失,此刻若将其下狱处死,传出去,南朝人只会认为我们已经自乱阵脚。”
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百里札。

“王兄,眼下南朝大军距王庭不足一百二十里,此时自断臂膀,非智者所为。”

百里穹苍的面色铁青,转头看向百里札,嘴巴张了张。

“父王……”

百里札抬了抬手,百里穹苍的话被按了回去,他看着百里炎,又看了看百里元治,再转头看了看殿内那些低着头不敢出声的族长们。

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,殿内的油灯噼啪响了两声,百里札往台阶上走了两步,忽然转过身来,走向百里元治,这一次走的快了些,三步便到了面前。

百里元治抬头看着他,百里札低下头,俯视着这个认识许久的老家伙,声音很低,低到殿内除了百里元治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听清的。

“本王暂时不杀你,因为你这颗脑袋,或许还有别的用处。”

百里元治看着他,嘴角牵了一下,这一牵算不算笑,看不真切。

百里札转身大步走回台阶上,坐回王座,这次动作比方才利落了许多,一落座便扬声开口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,在穹顶下回荡。

“国师百里元治,领兵丧师,折损数万铁骑,罪不可恕,革去国师一职,即刻收押,听候发落。”

他看了一眼羯柔岚。

“羯柔岚,革去统帅之职,留于军中待命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
附近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