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先生。”徐广义的声音衬的此刻北风更加阴冷,“卓相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,我现在,把它送给先生。”
元敬之微微皱眉。
“众生皆为有罪身,世间从无纯白人。”
徐广义一字一顿的念出这句话时,眼神冷漠至极。
“何来是非对错之说?
既是南地生乱,那是大势所趋,也是上天之命,乱局之中必有死伤,他们该有此劫,你我皆在局中,何必去管局外人的死活?”
元敬之看着徐广义那张平静的脸,心底涌起一股复杂难鸣的感受。
随即元敬之笑了一下,这笑声很短,藏着太多的苦涩与荒谬。
他回过头,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,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后,坐着大梁的监国太子。
“上天之命?”
元敬之重复完这四个字,没再多说一个字,摇了摇头,转回身沿着廊道缓步离去。
徐广义站在廊下,没有跟上去,依旧保持着将双手拢在袖中的姿势站在原地,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天。
初冬的樊梁城,天色灰沉沉的,云层压的很低,遮住了所有的光,廊外庭院中,那棵老槐树枝干光秃秃的,没一片叶子。
猛烈的北风从干枯的枝桠间刮过去,没发出任何声响,只有无尽的肃杀。
徐广义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天,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,脚步声渐行渐远,很快被风吹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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