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韦替他压紧被角。
“睡一觉,出了汗就好了。”
帐外,雨点密密麻麻砸在油布上。
李远闭上眼没多久,胸腔忽然发紧。
他侧过身,压着声音咳了起来。
起初还能忍。
很快,咳声便一阵接着一阵,就像肺被咳出来一样。
典韦猛地掀开帐帘。
李远弓着背攥住被褥,额头全是冷汗。
方才喝下去的那碗风寒药,没有压住半分咳意。
典韦伸手贴上他的额头,脸色骤然变了,非常烫。
典韦吓得跑出去找军医。
……
天亮之后,雨停了。
山里却比下雨时更难走。
昨夜的雨水顺着石壁往下淌,汇成一道道水沟。
旧道上满是烂泥、碎石和横倒的枯木,有些地方只剩半边路,另一半早已塌进深谷。
最窄处,两匹马错身都难。
曹军前锋走了不到十里,便彻底停住。
一辆拆去车棚的辎重车卡在两块山石之间。
左侧木轮悬空,右侧车轴死死顶着石壁。
前面八名士卒拽绳,后面十几个人推车,脸都憋红了,车子还是不动。
再往后,数十辆粮车堵成长蛇。
骡马不安地刨着地面,嘶鸣声在山谷里来回撞。
“往左!”
“左边是崖!”
“那就往右!”
“右边是石头!”
曹洪站在车旁,听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石头不会搬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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