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很短的笑,短得像是被人掐断的。
“是,我不会接他的电话。
他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不说,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找了三年。”
“他不是不说。”陆峥转过头来,看着她。
仪表盘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“是不能说。
你爸还活着这件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。
老鬼不告诉你,不是不信任你,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替你爸保护你。”
夏晚星没有再说话。
她把那封信折好,放回档案袋里,把档案袋装进纸袋,把纸袋放在腿上,两只手按在上面,按得很紧。
纸袋被她的手压出了一个凹坑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车里很安静。
雨声被车顶和车窗隔在外面,变成了一种闷闷的、模糊的噪音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放鞭炮。
“陆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他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还记不记得我?”
陆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不是不想回答,是回答不了。
他不知道夏明远这十年经历了什么,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有个女儿,不知道他在某个深夜里会不会想起江城,想起那个他离开了十年的城市,想起那个他留在身后的、以为父亲已经死了的人。
“他会记得的。”他说。
夏晚星没有看他。
她低着头,看着腿上那个纸袋,看着自己按在纸袋上的手。
手指很长,指甲剪得很短,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——那是小时候骑自行车摔的,父亲用碘伏给她消毒,一边擦一边吹气,问她疼不疼。
她说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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