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睛看着年轻人。
月光下年轻人的脸是青白色的,颧骨上的皮肤绷得很紧。
“他什么时候——”老周没说完。
年轻人轻轻摇了摇头,幅度很小,几乎看不出来。
老周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掌心里的徽章。
“磐”字在月光下凹下去,笔画里藏着阴影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年轻人说,“频率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老周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。
徽章硌得掌心生疼,他没有松开。
“他知道是什么频率了?”老周问。
年轻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周师傅,你今晚没来过这里。
没见过我。
没见过这个东西。”他指了指老周掌心里的徽章。
老周低头看了一眼,把徽章慢慢收进兜里,跟橘子皮放在一起。
年轻人转身往车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停下来。
“苏蔓。
这个名字,听过吗。”老周想了想,摇头。
年轻人没再说什么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,像一声被捂住的咳嗽。
车灯灭了,引擎发动,轮胎碾过砂石路面,沙沙地远了。
老周站在原地,加油站的风还在吹,铁皮棚子呜呜地响。
他把手伸进兜里,摸到徽章,摸到橘子皮。
橘子皮已经凉了,边缘卷起来。
他没有直接回铺子。
走到南街的时候,在街口站了一会儿。
水果摊已经收干净了,塑料布盖着剩下的货,用砖头压住四角。
大姐可能已经到家了,在洗脚,看电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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