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让她查父亲的就诊记录。
以医学研究的名义,系统不会报警。
但她知道,系统不会报警,不等于没有人会报警。
系统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死的东西好骗,活的东西不好骗。
尤其是一个二十年没被人碰过的档案,忽然有人来调阅——这件事本身,就是一种声音。
在谍报的世界里,没有什么是无声的。
你碰任何东西,都会发出声响。
区别只在于,有的人听见了装作没听见,有的人听见了,在黑暗里睁开了眼睛。
她把转盘转了三圈。
左,右,左。
锁开了。
门推开的时候,门轴发出一声极细的、像老鼠叫一样的响声。
她闪身进去,把门在身后关上。
档案室里一片漆黑。
她没开灯。
手机屏幕的光亮起来,照在一排一排的铁皮柜上。
柜子上贴着年份标签,从1995年到2010年,整整齐齐。
她走到1998年的柜子前,蹲下身。
柜门没锁。
她拉开柜门。
铁皮摩擦的声音在空荡的档案室里被放大了好几倍。
她停了一下,听外面的动静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。
只有头顶的通风管道里,风在呜呜地响。
档案袋按月份排列。
她抽出十月那本。
牛皮纸的封面,封口线绕得很紧。
她把线一圈一圈绕开,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病历记录,纸张已经泛黄,订书钉生了锈,在纸面上留下褐色的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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