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蔓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住了。
“你父亲不是——”
“死了。
对。
二十年前就死了。
死在监狱里。
判决书上写的是贪污罪,数额巨大,情节严重。
判了十五年,第三年就死在里面了。
死因是心脏病突发。
他没有心脏病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平。
平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。
像在念一段跟自己无关的案卷材料。
但苏蔓注意到,他说“他没有心脏病”这五个字的时候,右手的大拇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蹭完就停了。
“你要我查什么。”
“查他死之前,见过谁。”
“二十年了,怎么查。”
“监狱的探视记录。
虽然纸质档案按规定只保存十五年,但电子化扫描的备份会永久留存。
我没有权限调阅,因为我是直系亲属,而且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我对当年的事表现出任何兴趣。”
苏蔓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字,钢笔写的,墨水洇开了一些,但还能辨认——陈怀安,1998年10月。
“为什么找我。”
“因为你是医生。
医生调阅一个人的病历资料,没有人会怀疑。
我父亲在监狱里的就诊记录,应该还保存在司法系统的医疗档案里。
你只需要以‘医学研究’的名义申请调阅,系统不会报警。”
苏蔓把照片收进挎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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