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贴着包的里衬,硬硬的,像一片很薄的骨头。
“如果我帮你查了,你能给我什么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灯光在他眼睛里,但他的眼睛不亮。
不是那种暗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吸走了光的暗。
“我能给你一个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组织要动你弟弟。
我会提前告诉你。”
苏蔓的手指在挎包带子上松开了。
“你不是在帮我。”她说,“你是在让我替你卖命。”
“对。
我是在让你替我卖命。
但你已经在替组织卖命了。
替组织卖命,你弟弟是筹码。
替我卖命,你弟弟是你的底线。
筹码可以被牺牲,底线不能。”
书店里安静了很久。
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头顶的灯泡轻轻晃了一下。
光影在书脊上荡了一个来回,像一只手拂过那些被时间压在一起的书页。
“陈默。”苏蔓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查你父亲的死因,是想替他翻案,还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贪污了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靠在书架上,双手抱在胸前。
那是一个防御的姿态。
不是防苏蔓,是防这个问题本身。
“我父亲被捕的时候,我十二岁。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,“我记得那天是星期三,下午有体育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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