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完八百米,坐在操场边上喝水。
班主任走过来,说陈默,你爸出事了。
我当时不懂什么叫出事。
我以为他出车祸了,或者从楼上摔下来了。
后来才知道,是检察院的人把他从办公室带走的。
走的时候,他桌上的茶杯还是热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后来很多年,我一直跟自己说,他是被冤枉的。
因为只有他是被冤枉的,我才可以恨别人。
如果他真的有罪,我恨谁?
恨他吗?
他已经死了。”
苏蔓看着他。
他的脸在灯光和阴影之间,像一张被揉过又展平的照片。
折痕永远在那里,展得再平也看得见。
“你今天跟我说这些,不怕我告诉组织?”
“不怕。”陈默说,“因为你也有一个你拼了命要护着的人。
有要护着的人,就不会把别人的软肋交出去。
因为你知道,今天你交出别人的,明天别人就会交出你的。”
苏蔓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有要护着的人,就不会把别人的软肋交出去。
她护着弟弟,夏晚星护着什么,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夏晚星今天在茶馆里说的那些话,每一句都是真的。
担心是真的,帮她是真的,指甲缝里的墨水是真的,转笔的毛病是真的。
真的东西和假的东西搅在一起,不是各占一半,是水乳之交融,分不开了。
她以为自己是在演戏,演着演着,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了。
“我走了。”苏蔓转过身。
“苏蔓。
她停下。
“夏晚星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,不管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,她说的时候,是真心的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