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衣抬起头看了夏晚星一眼,认出了她,微微点了点头,继续看报纸。
那是老鬼安排的人。
夏晚星走到317室门口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。
苏蔓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,靠在床头,手背上扎着输液针。
窗帘半拉着,月光和走廊的灯光混在一起,照在她脸上。
她的脸色很白,不是病号服那种洗了太多次的旧白,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、失血之后的白。
三天前,苏蔓在城南的一个废弃仓库里被发现。
发现的时候,她身上有两处刀伤。
一处在大腿,一处在下腹。
刀口很深,失血严重,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休克了。
抢救了六个小时,命是保住了,但人一直不太清醒。
阿ken的刀。
他在灭口之前被陆峥打断,刀偏了半寸。
半寸,就是一条命。
夏晚星推门走进去。
苏蔓听见门响,转过头来。
她看见夏晚星的时候,眼睛里的光动了动。
那动作很小,像是蜡烛的火苗被风扫了一下,差点灭了,又挣扎着站稳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苏蔓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递过来。
夏晚星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。
床头柜上还有一束花,百合和满天星,插在一个玻璃瓶里。
花是方卉送的。
方卉说,不管她做了什么,她现在是一个病人。
病人床头应该有花。
“山药排骨。”夏晚星拧开保温桶的盖子,“炖了三个小时。”
汤的热气升起来,在两个人之间弯弯曲曲地上升。
山药的味道很淡,混着排骨的肉香和姜的微微辛辣,把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冲淡了一点点。
苏蔓看着那桶汤,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多久了?”
这句话没有主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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