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枪的任务,就是打进它的内部,搞清楚这一切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苦涩。
“卧底计划代号‘归墟’。
为了配合老枪的潜入,组织为他设计了一场公开的牺牲。
行动那天,老鬼和我都在现场。
我们亲眼看着老枪被炸得尸骨无存,亲眼看着夏晚星在追悼会上哭到晕厥。
一切都是真的,包括我们的眼泪——因为那时候,我们也不知道老枪是不是真的能活下来。”
夏晚星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她什么都没说,但陆峥感受到了她身体微微的僵硬。
“头两年,一切顺利。”沈鹤鸣翻开第二份病历,“老枪成功进入了‘蝰蛇’的亚洲分部,代号‘老枪’,和他的国安代号一模一样。
这是故意设计的——用最危险的伪装,掩盖最真实的身份。
他陆续传回了大量关键情报,让我们得以锁定‘蝰蛇’在华的几个重要据点。
那两年是江城站最风光的两年,也是老鬼仕途最顺的两年。”
“后来呢?”陆峥问。
沈鹤鸣沉默了很久。
地下室里的烟雾在他脸前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。
“后来,老枪的联络忽然中断了。
连续六周,没有任何消息传出。
按照潜伏条例,这种情况意味着要么暴露,要么死亡。
组织启动了应急预案,准备单方面切段所有联络渠道,抹除老枪的一切痕迹。”
“但老鬼不同意。”陆峥说。
沈鹤鸣看向他,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老鬼至今还在接应老枪的情报。”陆峥说,“如果十年前就断了线,夏明远不可能活到现在,更不可能在三天前给我发来加密信息。”
沈鹤鸣沉默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。
老鬼没有放弃。”他说,“但他做了一件事,这件事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。”
他从铁皮盒子里抽出一张纸,递给陆峥。
不是病历,而是一份印着“绝密”字样的内部通报,纸张已经发脆,边缘卷起。
陆峥接过来,一眼看到了通报的日期:距今八年前。
通报的内容很简短:国安江城站发生泄密事件,一条关键情报被境外组织截获,导致两名潜伏人员暴露。
经查,泄密者系江城站内部人员,已畏罪潜逃。
全国通缉。
泄密者的照片,是沈鹤鸣。
畏罪潜逃者的名字,是“鬼医”。
“我没有泄密。”沈鹤鸣说,声音平静,但指节捏得发白,“那条被截获的情报,确实是从我的加密渠道出去的。
但不是我发的。
有人窃取了我的权限,伪造了我的签名,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出了那条情报。”
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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