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鹤鸣摇了摇头,“但我花了八年时间去查。
最初的怀疑对象是老枪——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拥有我渠道密钥的外部人员。
但我很快排除了这个可能,因为那条情报导致暴露的两名潜伏人员,老枪根本不认识。
他没有动机。”
“那老鬼呢?”夏晚星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。
沈鹤鸣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合影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“怀疑过。”他终于说,“毕竟他是唯一能越过我直接操作系统的人。”
“但你排除了他。”陆峥盯着他的表情。
“不,我没有。”沈鹤鸣的回答出乎意料,“我没有排除他,我只是没有证据。”
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老旧水管的滴水声。
“八年前的事发生后,我被迫转入地下。
所有人脉、所有资源、所有档案权限都被切断,我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。
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,只能从外围查起。
我查了老枪在‘蝰蛇’内部的所有活动记录,查了当年参与行动的每一个外围人员,查了‘蝰蛇’在江城的所有已知据点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文件柜前,拉开最下面的抽屉。
里面是一个个标注了编号的档案袋。
编号从001到024,每个档案袋的封面都写着一个人名。
陆峥看到了“苏蔓”的名字,看到了“陈默”的名字,看到了高天阳,看到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商会会长张敬之。
还有两个空的档案袋,编号025和026,封面上没有写名字。
“这是我八年来的全部成果。”沈鹤鸣说,“每一个被‘蝰蛇’招募、利用、胁迫的人,我都记录在案。
他们的动机、他们的软肋、他们被操控的方式,全在这里。”
陆峥拿起陈默的档案袋,翻开。
第一页就是陈默父亲当年入狱的案卷复印件。
密密麻麻的庭审记录,证人证言,判决文书。
沈鹤鸣用红笔在几处关键证据上画了圈,旁边标注:证词矛盾,时间线无法闭合,物证来源存疑。
“陈默的父亲是被冤枉的。”沈鹤鸣说,“这一点我三年前就查清楚了。
但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把局做得太干净,直接指向‘蝰蛇’高层的手法。
我怀疑……”
“幽灵。”夏晚星吐出两个字。
沈鹤鸣看着她,缓缓点头。
“对。
‘幽灵’。”
他走到桌子前,把那个空的档案袋拿起来,抽出里面唯一的一张纸。
不是档案,而是一张a4纸,上面手绘着一张关系图。
图的核心位置画了一个问号,代表“幽灵”。
从这个问号延伸出去的线,连着高天阳、张敬之、陈默、苏蔓,甚至还有几个陆峥从未听说过的名字。
但最让陆峥心头一凛的,是从“幽灵”延伸出去的一条粗重红线,直指图的最上方。
那里写着两个字,被沈鹤鸣重重地圈了起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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