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,该犒劳自己。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,他整个人僵在门口。
屋里坐着五六个人。
族长李厚德坐在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上,端着粗瓷碗慢悠悠喝水。
二叔、三叔像俩门神杵在两边。
堂哥李金宝大剌剌坐在炕沿,一身崭新的皂色公服扎眼得很,腰间挂着块木牌,上头刻着个“捕”字。
“金水回来啦。”李厚德放下碗,笑容堆了满脸,“就等你了。”
李金水心头猛地一沉,目光扫过屋里——炕席被掀开了,藏银子的墙洞赤裸裸敞着,里头空空荡荡。
“我的银子呢?”他嗓子发干。
“什么你的银子?”李金宝翘起二郎腿,靴尖得意地晃着,“那是族里的银子,爷爷拿给我打点关系了。
瞧见没?
捕快!
从今往后,咱李家在拒北城也算有头有脸了!”
李金水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有什么东西炸了。
他一步一步挪到墙洞前,伸手进去摸,只摸到冰冷粗糙的砖石。
十两。
三个月。
一具一具尸体堆出来的十两。
“那是我挣的钱。”他转过头,眼睛死死钉在李厚德脸上,“我爹娘死后,族里分给我这间破屋,再没给过一粒米。
那钱是我搬死人搬出来的!”
“混账东西!”二叔劈头就骂,“怎么跟族长说话的?
金宝当了捕快,受益的是整个李氏!
你身为李家子弟,出点银子不是应当应分?”
“应当?”李金水笑了,笑得眼睛通红,“我爹娘死的时候,你们谁出过一副薄棺钱?
我饿得挖野菜的时候,你们谁给过半碗馊粥?
现在跟我扯家族?”
李厚德脸色彻底沉下来:“金水,你年纪小,不懂事。
家族兴旺,个人才能有好日子。
金宝有了前程,自然会照拂你。
这样,我已经替你谋了条出路——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