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趴在旁边,哭得撕心裂肺。
二婶、三婶也来了,围着叽叽喳喳问个不停。
几个丫鬟端水的端水,拿帕子的拿帕子,乱成一团。
李厚德坐在太师椅上,等那些哭的喊的稍稍消停了些,才开口问那两个捕快:“怎么回事?”
那两个捕快站在门口,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个赔着笑道:“李老爷,这……这事小的也不太清楚。
今儿个聚贤楼有人闹事,小的们过去看看,结果……结果李捕快已经被打成这样了。
小的们只好先把人抬回来……”
李厚德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谁打的?”
那捕快支支吾吾不敢说。
李金宝这时候缓过气来,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:“是……是李金水……”
堂屋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一动不动。
王氏的哭声都停了,愣愣地看着儿子。
李厚德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二叔李厚义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。
三叔李厚礼的眼珠子转得更快了,不知道在盘算什么。
“你说谁?”李厚德的声音沉下来,“李金水?”
李金宝点点头,牵动伤口,又龇牙咧嘴地哼起来。
“他……他当上十夫长了……第三营的十夫长……带着一帮人……他们打我……他就在旁边看着……还笑……”
他说得断断续续,可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十夫长。
第三营的十夫长。
那个三个月前被他们像丢垃圾一样卖进敢死营的孤儿,成了十夫长。
王氏先反应过来,又嚎起来:“那个小畜生!
那个白眼狼!
当初就该让他饿死!
敢打我儿子,他算个什么东西!”
二叔李厚义也回过神来,跟着骂:“就是!
咱们李家养了他这么多年,他就这么报答?
还有没有良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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