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李厚礼没骂,只是看着李厚德,等着他说话。
李厚德坐在太师椅上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问李金宝:“他……真是十夫长?”
李金宝点点头:“我亲眼看见的……他腰上挂着令牌……那些人叫他李十夫长……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二婶这时候插嘴:“十夫长算什么?
咱们宝儿还是捕快呢!
他一个当兵的,还敢动官府的人?”
三叔李厚礼冷笑一声:“你懂什么?
那些当兵的,尤其是第三营的,在城里就是爷。
知府都不敢惹,何况咱们?”
二婶不说话了。
王氏又嚎起来:“那怎么办?
就这么让他欺负?
我的宝儿不能白挨打啊!”
李厚德抬手,压住那些声音。
他看着李金宝,问:“他有没有说什么?”
李金宝愣了一下,然后想起什么似的,浑身一抖。
“他……他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让族长别挂念他……说过些日子……会回来看咱们……”
堂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这回的安静,比刚才更冷。
李厚德的脸,终于变了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,那个少年被两个军汉拖出家门时,回头看过来的那一眼。
“族长?”二叔李厚义试探着喊,“你说怎么办?”
李厚德没说话。
三叔李厚礼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哥,这小子能三个月从敢死营爬到十夫长,不是一般人。
咱们当初……确实做得过了。
他要是记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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