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金水看见了那些弟子的脸。
第五兵线、第四兵线、第三兵线——那些面孔上浮现出同一种东西。
恐惧。
毫不掩饰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有人握刀的手滑了一下,刀身差点脱手。
有人死死咬着牙,牙关磨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有人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,嘴唇抖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李金水看见了陆镇岳的脸。
脉主的嘴唇还在抖,那双手还死死攥着船舷,指节白得像骨头。
李金水的手,按上了刀柄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到底的时候,胸腔撑到了极限,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声音从胸腔最深处炸出来,像一把烧红的刀捅破了整片裂隙的死寂:
“操他妈的——!
!”
涅渊从刀鞘中弹射而出。
暗金法则纹路从刀柄一路亮到刀尖,刀光所过之处,裂隙空间上方的虚空壁膜被压出细密如蛛网的裂缝。
“杀啊!
!”
“不想死在这里的就跟我冲!
!”
“四十八艘船,九万多人——被一群畜生堵在这里等死?
!”
“你爹我死也要拉够垫背的!
!”
他的声音从高空砸下去,砸在第一兵线的甲板上,砸在第四兵线的船舷上,砸在那些正在发抖的弟子耳膜上。
“所有战舰!
!
开炮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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