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有定国公,上个月他来找我,说手里有一批松江棉布,想让我帮忙运到南洋去卖,利润四六分,他四我六。
你听听,这都什么世道?
以前是我求他,现在是他求我。
"
曹泰说了一阵,见秦承博不说话,以为他不信,便又道:"秦编修,我可不是在你面前吹牛。
这些事,你叔父都知道。
前年我第一条船下海的时候,还是秦大人帮我牵的线,让我在刘家港停靠卸货,不然也没有这么顺。
"
秦浩然闻言,淡淡一笑:"伯爷说笑了。
我不过是照章办事,给你行个方便罢了。
真正把生意做起来的,是你自己。
"
"话可不能这么说。
没有大人在江南撑着,我这生意根本做不起来。
那些地方官,那些士族豪强,哪个是省油的灯?
我一个落魄伯爵,在他们眼里连条狗都不如。
可如今不一样了,他们知道我背后有天子,有太子殿下,有景行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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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秦浩然端杯打断,目光转向秦承博,缓缓道:“承博,你在翰林院读史,可曾想过,史册所载王朝兴衰,其根由究竟何在?”
"侄儿以为,王朝兴衰,在于吏治清浊、民心向背、军备强弱。
"
“此皆表象,根本在钱粮。
《论语》不云乎:‘足食,足兵,民信之矣。
’若问钱粮所出,不过农、工、商三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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