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为何压下?
"
宋鹤年苦笑一声:"院明鉴。
萧镇、陆承武二人,乃是漕运总兵顾侯爷的心腹旧部,背靠勋贵。
下官不过区区从三品参政,权责有限,不敢擅自查劾。
一旦动手,便是公然与整个勋旧派系为敌。
届时谤议丛生,构陷随至,下官这身官袍,顷刻间便要不保。
再者,前任张部院坐镇淮上之时,素来务求安稳,对此等卫所积弊亦是置之不问。
上官尚且不愿生事,卑职区区属僚,又怎敢越俎代庖、贸然出头?”
"宋参正,你说的这些,我都明白。
官场之上,身不由己的事,多了去了。
我不怪你。
可是,过去的事,我可以不究。
从今日起,你打算怎么办?
"
这哪里是问询,分明是新部院当面逼自己站队。
心念电转之间,宋鹤年再不存半分侥幸,连忙整衣躬身:“部院明鉴!
下官不敢纠查,非是卑职有心徇弊,实是时局掣肘。
前官坐镇尚且息事宁人,卑职位卑权轻,自然不敢妄动,徒招祸殃。
如今部院新临淮土,立志肃清漕弊,整肃官风。
下官身在淮扬分守道任上,掌一境钱粮稽核之责,过往失察之过,蒙部院宽宥,已是万幸。
自今日起,卑职洗心革面,尽数摒弃从前苟且旧习!”
“好。
宋参政果然是通透之人,识时务、知进退。”
目光直视宋鹤年,顺势抛出要害,摆明了要逼他递上投名状:
“眼下淮扬弊案盘杂,不可一概乱治。
你久任此地,熟稔各方虚实,依你之见,一众渎职贪墨之人中,谁的罪证最实,劣迹最彰,可先行查办?
此事,便交由你来牵头处置。”
宋鹤年瞬间洞悉秦浩然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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