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察之时,我当据实举荐,保你擢升按察使。”
沈维钧闻言,心中半点不曾当真。
身处派系制衡之局,怎会轻易为自己这个异派系官员破格保荐?
这番许诺,不过是驱人办事,激自己效力的官场权术罢了。
面上丝毫不露异色,连忙起身行礼应答道:“多谢部院提携栽培!
下官定当悉数办妥各项要务,不负大人期许!”
"好。
衡之,我就知道,你是个干大事的人。
去吧,好好干。
"
"是!
卑职告退!
"
徐文楷见沈维钧立开,才低声道:“姐夫,沈维钧到底是次辅沈氏一脉的人,与我们本属异派,您当真丝毫不介怀?”
秦浩然一笑,开口点拨:“《六韬》有云:‘举贤不避仇,用材不问私。
’为官驭人,最忌以派系定取舍,以亲疏断贤愚。
沈维钧是次辅的人,终究不是次辅本人。
派系是朝堂之私,治事是家国之公。
他身在扬州冲繁要地,手握漕盐实权,只要他肯实心任事,我何须弃可用之才?
宦海博弈,从不是剪除异己,而是化敌为用,控势驭人。
异派之人,未必是敌。
同道之人,未必是臂。
顺我、利我者,不论出身派系,皆可破格任用,据实保荐。
逆我、害我者,纵使亲故同道,亦必依规纠劾。
以公心驭私门,以制度束人情,方能化派系阻力为我助力。
这才是朝堂立身之道。”
徐文楷闻言,思绪万千,拱手笑道:“姐夫这步棋走得妙,佩服。”
秦浩然摆了摆手,神色平淡:“官场旧套罢了,不值一提。
好了,传凤阳知府马文辉进来。”
徐文楷笑容一收,正色应道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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