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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下风冷,王堪步子迈得又大又快,几步就走到了魏逆生值房门口。
门没有锁,虚掩着。
但蜡烛已灭,值房里很暗。
于是王堪只好凭着记忆走到魏逆生的案前
伸手摸到火折子,吹了一下,火星溅出来,又吹了一下,着了。
然后才将案上的蜡烛点燃,橘黄色的光晕在值房里慢慢扩散开,照亮了魏逆生的书案。
案面上很干净。
桌面上是魏逆生正在纂修的《国朝食货志》的稿本。
于是王堪将稿本拿起来,翻了翻,内容平平淡淡,就是食货志该有的样子
仓场、税课、盐铁、漕运,分门别类,条目清晰。
王堪将稿本放下,目光落在下面一本上。
那是一本抄本,用素布包着封面,边角磨毛了,看得出翻过很多次。
“抄本?
子安还有抄本?”
王堪疑惑地将抄本拿起来,翻开第一页。
嗯,没错,是魏逆生的字迹,清峻工整,瘦金体,一笔一划都不含糊。
抄录的是户部常平仓的奏报摘要
景和十一年、十二年、十三年,每年的收支、库存,写得清清楚楚。
王堪看了一页,翻过去,又看了一页。
还是平平淡淡,没有不对劲。
毕竟魏逆生纂修《国朝食货志》时,也曾让他帮忙查过几处。
“有数不证稿本,却弄抄本?
难道子安还喜欢练字?”
说着王堪又翻了一页。
这一页抄录的不是户部的奏报,是都察院御史巡仓录的节录。
景和十一年,御史张懋
景和十二年,御史李瀚
景和十三年,御史赵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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