瞻正上疏。”宋景眉头一挑,放下茶盏,伸手接了过去。
“瞧瞧,说曹操曹操就到。”
他一边拆封套,一边朝刘敏之笑道:
“这实心眼的孩子,莫不是真给我递了一道弹章上来?
让我猜猜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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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然是弹翰林院哪个老编修克扣茶钱,还是弹食堂饭食不合口味?”
刘敏之和旁边几个书吏都笑了起来。
宋景也是笑吟吟地将奏疏从封套中抽出来,展开。
只是当目光落在题头上,笑容还在脸上挂着,嘴角却一僵。
《陈南京常平仓粮储不实疏》。
“常平仓,粮储不实?”
宋景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,没有立刻往下看
而是将奏疏翻过来,看了一眼封套上的署名。
不是王堪一个人的名字。
魏逆生,王堪。
两个名字并排列着,下面端端正正盖着两方官印。
他没有说话,将奏疏翻回来,从头开始看。
值房里,笑声渐歇。
刘敏之看着宋景的表情,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忘了往嘴边送。
他跟宋景共事多年,自然知道可能出事了。
宋景看得很慢。
他从第一行看到第二行,从第一段看到第二段
每一句都不跳过,每一个数字都仔细核对。
可越看,眉头越皱越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手指先在奏疏上停住了。
户部奏报,御史巡仓录。
八年三年的数字,三任御史的名字,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。
这不是道听途说,不是捕风捉影
这是把户部的卷宗和都察院的档案放在一起比对出来的。
【抑臣更有虑者:南京常平之弊,非一仓一吏之弊,实法弛而人不举之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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