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沈端是给陛下做事的人。”冯衍自己回答了。
“你也好,我也好,满朝文武都在争,可只有沈端从来不需要争。
他只需向陛下证明自己的价值,陛下就会保他。
这就是沈端的根。”
魏逆生终于开口了,声音微涩:“可是老师,账本在我们手上。
我们若不递上去,那些亏空的粮食,就永远也追不回来了。”
“递上去,也追不回来。”冯衍冷声道。
“你以为那些粮食还堆在哪个仓库里等着你去查?
早就没了。
吴道清也好,那些仓场大使也好
他们都是经手人,不是藏粮人。
粮食早变成银子了,银子又变成了地契、房契、字画、古董,进了谁的口袋谁也不会吐出来。
你把账本递上去,这笔账会算在谁头上?
算在沈端头上。
可沈端的头,不是那么好砍的。”
冯衍说完,声音低了些,却更重了:“你砍不了沈端的头,就会被他咬住手。
你被咬住了,清流会救你吗?
他们会跟你划清界限,因为他们已经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。
必要时刻,他们甚至会舍了王堪!
届时,你一人站在朝堂上,顶着沈端全党的反扑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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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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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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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冯衍目注魏逆生,一字一顿,“汝以何当之?”
魏逆生十指紧攥膝上,终不复语。
冯衍看着他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。
从桌上拿起一封信,放到魏逆生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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