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公所临,是《颜氏家训》'慕贤'篇?”
姚振眉梢微动:“你倒认得。”
“晚生读《颜氏家训》,不敢说通达,字句尚有印象。”
王堪说着,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,轻声念道
“与善人居,如入芝兰之室,久而自芳也
与恶人居,如入鲍鱼之肆,久而自臭也。”
“姚公是在劝人择友,还是在说今日朝局?
"
姚振没有答话,只将笔搁回笔架
随即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
“坐。”
王堪依言落座。
姚振没有给他斟茶,自己端起粗瓷盏抿了一口
“你从不来我这走动,可是你宋.
.
.
.
.”
“我为自己而来。”王堪断言道。
听见这话,姚振不再说话,唯待王堪自己开口。
王堪抬目直视姚振,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:
“姚公,前日朝会,晚生为同僚四人所持。
掣其裾,按其腰,口称‘勿冲动’。
其言也温,其手也固。
晚生入台以来,未尝闻‘劝诫’可以按腰而行之者。
公居都察院三十年,曾见此否?”
闻言,姚振端茶手顿了一下,随即放下
“你这话,是说给你自己听的,还是说给老夫听的?”
王堪:“说给姚公听的。”
姚振不答,皱了皱眉,随即缓道
“瞻正,老夫在都察院这些年,见过三样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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