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绯袍,没有玉带,一袭常直裰,腰间系素绦,通身素净。
管事先前已经得了吩咐,不多言语,只躬身引路。
穿过夹道,绕过影壁,行至后院议事堂,管事停下脚步,侧身示意
“魏大人,我家老爷在此相候。”
魏逆生点头,随即独占迈步而入
沈府议事堂,很古典,中挂一画,两侧皆椅。
沈端坐在主位,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,只淡淡道
“来了就坐吧。”
魏逆生承命就客座,端坐如仪,脊挺手安,不亢不卑。
“穿成这样来见老夫,是怕老夫觉得你摆架子?”
沈端开口,语带三分讥诮
“还是怕老夫觉得你穿了绯袍便不好说话?”
“都不是。”魏逆生抬目,目光坦然
“我穿什么来,于沈阁老眼中并无分别。
阁老看的从来不是衣裳,是人心。
岂不闻:视其所以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。”
沈端一生阅人无数,所恃者正是这“视观察”(拍马屁)三字。
魏逆生以“阁老看的是人心”七字应之。
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,沈端亦是如此。
“冯衍这老东西,别的本事不好说,挑徒弟的眼光是真不错。”
沈端闻言,嘴角微微一扯:“是个会说话的。”
“实话而已。”
“实话?
呵。”沈端目光微沉
“你来见老夫,总不是为了说几句漂亮话吧?
说吧,什么事。”
魏逆生没有立刻作答。
这时,沈府仆人奉茶,便先端起手边的茶盏,抿了一口,搁下,动作从容不迫。
然后他抬起头,迎上沈端的目光,开口只有一句话
“我想请沈阁老,帮一个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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