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议始,方祁以袖中条陈为引,一语定鼎
“苏银案定,自当归部。
入内帑则失据,分兵部则危本,我认为,无可议。”
寥寥数语,气足神完。
可在座谁不清楚?
这番话与齐昭数日前在殿上所言
一字不差,不过是换了一张嘴,换了一个场合罢了。
方祁说完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不经意的斜掠向沈端
数日前沈端已密授机宜
今日阁议,不要急着亮旗号。
先顺着清流的话头往下说,等他们把势做足,调子定死
再以票拟细节为由头,在拨款的关节处把闸门悄悄合上。
想到这,方祁自认深通上意
这一开口,便是为沈党埋下暗桩
于是盯着茶盏,挑眉轻笑。
与此同时,寇元端坐西侧,听罢,眉头微展
手按茶盏,不急于接话,只略侧首看了方祁一眼。
他所料不差:冯衍不朝,沈党势颓,沈端此番附议不过是无奈之举。
以附议自保,至少不失体面。
寇元心中暗哂:“看来你沈端也是个识时务的。”
叹毕,便压住心中那点隐约的异动,以目示意方祁继续。
可惜方祁未及续言,沈端已动。
只见他搁下茶盏,杯底叩案,目不斜视,语出如凿道
“苏州之银既已交割入库,那么功过赏罚,也该有个定数了。”
这话来得突兀,又不突兀。
为臣者立功,朝廷论功行赏,本是惯例。
可它偏偏在方祁刚要往下说的节骨眼上横插进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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