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阁议不是议苏州银事吗?”
王承躬着身子上前小半步,压着声气回道
“本为银事,但沈相倒是主动说起了魏主事的安置,随后阁议便转了风向。”
“沈端提的?”周景帝皱了皱眉。
“是的,皇爷。
沈相在阁议上言其景和十四年魏主事翰林秩满
原拟吏部文选司主事,但皇爷以‘练才’之诏暂徙户部。
如今苏州功成,沈相以为,该当循旧例,令其还吏部本任。”
王承这说得不急不慢,没有替沈端说好话,也没有替魏逆生邀功
只是平铺直叙地转述了一件已经发生的事。
可正是这种不偏不倚的语气,在皇帝听来反倒最可信。
“吏部?”
周景帝眉峰微动,搁词稿于案,伸手索要票拟
“昨日票拟在何处?”
见此,王承早已备好,当即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白封套,双手呈上。
周景帝接过,拆开封口,抽出内页,目光从上到下一扫。
票拟措辞工整,无甚可挑剔处
可【吏部文选司主事】一行却让目光停了一停。
人主之患在于信人,信人则制于人。
沈端与冯衍斗了半辈子,如今冯衍病重,他却主动替魏逆生铺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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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不可能不知其中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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