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臣父之子,臣父之孙!
!
臣岂忍见臣父之孙,持节入虎穴,一去不归?
!”
“臣知满朝诸公,皆笑臣愚笨,不肖臣父。”
“臣亦知,臣这一跪,跪掉了魏家半世的清贵……”
魏明德伏地,肩头起伏
“可,臣宁失清贵之名,不敢负人父之责!
!
!
老牛舐犊,禽兽犹然,臣虽不肖,岂无人心?
!”
“臣请陛下,收回成命!
臣愿代子行!
求你了……求你了陛下,怜臣这一回吧!
!
怜臣这一回吧!
!”
话尽。
魏明德泣声叩首,额头触地,一声,两声,三声。
殿上无人说话。
魏明德一辈子“喜清贵”众人皆知。
他被诬贪墨,前程尽毁时都没肯用父亲的清名遮羞。
一个素来把体面看得比命重的人,此刻连“自比禽兽”都说出来了。
满殿堂官,何敢言笑?
户部班列此时此刻,传来一阵极轻的骚动。
须臾,一位须发花白的绯袍郎中,执笏出班,跪于丹墀之下:
“陛下,臣有一言。”
“臣世宗朝入部,蒙文端公一手提携。
文端公掌户部三十载,清慎自守,从不以私事干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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