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,金陵,岁色尽敛。
秦淮水瘦,石城霜白。
乌桕叶下,梧桐枝空,檐牙冰箸,晨光中冷光射人。
市廛犹喧,而喧在阛阓
朱门之内,人各有怀。
刘长卿《逢雪宿芙蓉山主人》:“日暮苍山远,天寒白屋贫。”
金陵之寒,不独在风霜,唯在人心。
市井之闹,虽暖,深宅之静,更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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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府书斋,烛影摇寒。
寇元绕案而行,坐而复起,起而复坐,若芒刺在背。
已经七天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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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七天,沈端没有与他说过一句话。
内阁议事,沈端不目之,票拟之事,各秉其笔
朝会相逢,如对虚空。
甚至他所递的名帖,入沈府如投深井
所遣之人,至门而返,唯带“阁老不在”四字。
寇元在书房中踱行数步,停住,道:“文远,进来。”
门开,徐秉文入。
自齐昭败后,他便补户部右侍郎,为寇元心膂之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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