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至此,语稍止,寇元端茗润喉,后又继续说道:“文远,尔当知,三主事者,乃老夫与沈端共举。
他画行,老夫具请,此为盟约。
王堪之刀临顶时,老夫若认,则沈端必尽归过于老夫,他白而我赤,他生而我死。
届时,盟字又何在?
老夫不认,不是背盟,乃保盟。
防其独善,亦保其不坠。
《老子》云:‘将欲歙之,必固张之;将欲取之,必固予之。
’
老夫当日之退,正是此术。
以退为进,以守为攻。
哼!
沈伯玉熟读五千言,岂有不知?
知而不能容,是气胜于理,非老夫负盟,乃他自己负气罢了!
!”
寇元这番话,说得可谓是吹胡子瞪眼
而徐秉文听罢,轻叹一声,缓缓道:
“阁老之辩,有理有据,下官听了,也觉得当日之事,阁老并无亏负。”
“可,可是.
.
.
.
.”
徐秉文语微顿,若有所欲言而不敢尽。
“可是如何?”寇元目视道。
徐秉文道:“沈相之怒,恐不在阁老之辩。”
“不在辩?
在何处?”
“在未告。”徐秉文从容言道:“阁老当日,纵不先与沈相议定,亦当以目相授。
如此,有商有定,佥同而后行,是为‘共同之谋,分头行事’。
可,阁老却临变先退,片语不与,此在沈相眼中,非退,乃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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