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这把年纪,倒成了全大周最忙的人。”
说罢,搁下盏,忽然叹道:“伊儿,你说,当年冯衍,为何三度乞骸骨,执意致仕?”
沈伊一怔:“太傅致仕,朝野皆以为,无非失势避祸……”
“失势?”沈端摇了摇头,“冯衍那个人,会失势?
他是不想干了。”
“老夫年轻时,笑他矫情,权倾半朝,说退便退,装什么清高。
如今老夫坐在这个位子上,方才懂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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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真忙怕了。”
“忙到咳,咳到老,老到死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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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今日,算是把冯衍当年的路,自己走了一遍。”
说着,又咳了两声还呛了口甜水。
于是沈伊连忙替他抚了抚背,轻声道:“祖父,身子要紧。”
“六部中的事,能放的,先放一放。”
“放不得。”沈端摆了摆手,望着孙子道:“伊儿,你入詹事府已有半月。”
“可你毕竟两榜进士,岂可独寄清简之地?
六部之中,汝有所属否?”
闻言,沈伊眉动,没有回答。
沈端又道:“祖父为你备了三个:礼部祠祭司郎中,清华之选
户部度支司郎中,理财之枢,工部营缮司郎中,守成之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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