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铨转过身:“请。”
片刻,参将韩镇大步而入,皮甲上的雪还没拍净。
他一进门,便先拱手,声音沉痛:“将军,末将斗胆,有一言,不吐不快。”
“讲。”
“这田是老卒的命。”韩镇道:“末将这几日,亲眼看着营中夜噪,亲耳听着老卒哭嚎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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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替朝廷守了一辈子边,刀口上滚了一辈子,就剩那几亩田,养老送终,传子传孙。
将军若是强清只怕,兵心一寒,就收不回来了!”
“末将请将军,缓行!
田,可以慢慢清,兵心,万不可乱啊!”
周铨望着他,望着那张忧心忡忡的脸,半晌,缓缓道:“你说得有理。”
“老卒之田,确是老卒的命。
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可我更清楚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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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周铨声音微沉,“清田之令,是天子之纲。”
“老卒之田,朝廷给养,一分不少,其子承籍入伍,田犹军田,兵犹军兵。
此‘老卒得养,新卒得田’八字!
是圣旨上的话!”
“我只问韩参将一句,那些闹事的老卒,闹事之时,喊的什么?”
韩镇一怔:“田在人在,田亡人亡。”
“好一个‘田在人在’。”周铨咬了咬牙
“刘家屯喊,马家屯也喊,张家集还喊,呵!
一字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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