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此不究,而遽劾周铨,是谓何心?
清田之政,圣旨之纲!
尔一言‘停清田’,是停圣旨?
是惜户部之银钱?
!
!
至于魏逆生,其平戎之策,经陛下御览,储君亲诵
尔欲劾之,是劾陛下之明断,兼劾储君之信重吗?
!”
话至此,声若霹雳,满殿为之失色。
最后一语,更是直如刀斧加颈!
“寇辅安,汝之清流,是清水之流,还是浑水之流?”
这一句,像把寇元今日精心铺排的清流大潮,从中间一刀劈开,劈得水花四溅,满殿皆湿。
寇元张了张嘴,却连一个“我”字都卡在喉咙里。
他做梦也没有想到,今日第一个当殿与他撕破脸的,不是魏逆生,不是王堪,不是秦晏,竟是他最笃定不会反水的沈端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只被自己人从背后推下水的鸟,扑腾着翅膀,却已不知该往哪个方向飞。
清流诸臣,也都懵了。
这局,怎么忽然,就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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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元的脸色,白一阵,青一阵。
他望着沈端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可心里仍存着一丝侥幸,只当沈端是没看清形势。
于是寇元往前凑了凑,把声音压得极低,咬着牙,几乎从齿缝里往外挤:“沈伯玉,汝疯耶?”
“眼前这机会,千载难逢!
我清流齐出,只消再进一步,便能弹倒魏逆生,废了清田!
你我可同时除了这一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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