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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逆生看着榻上沈端,良久,才问道:“我尚有一问。”
“说。”
“寇元,可有软肋?”
沈端笑了笑。
“有。”他道,“其软肋,书于其面,无非一名耳。”
“名?”
“他要清名。”沈端一字一顿,“寇元此生,所惧非死,乃死后碑上,书‘清流之伪’四字。
他争权,而不敢明争,他贪利,而不敢明贪。
凡所筹算,必披一‘清名’之皮。
“《孟子》云:虽有智慧,不如乘势。”
沈端道:“寇元有智慧,可他这一生怕的,便是别人看见他‘乘势’的样子。”
所以,你若要击其人,勿击其权,勿击其财,要击其名。
“最好,令天下人共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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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看他那只鹌鹑,到底有几根羽毛,是干净的。”
魏逆生闻言,随即起身,整衣,长揖至地:“晚生,谨记。”
沈端则望着灯下的魏逆生,久久无言。
视此少年,绯袍未更,眉目清峻,立于药气沉沉之榻前,若一竿青竹立于残冬。
沈端心中,忽浮三名。
其一,武侯。
他本张口欲言,可又咽了回去。
武侯,太重。
托孤之重,一国之相,此帝王之师之名。
以之比一未冠之郎中,是抬举,也是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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