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之中,唯静一瞬。
“魏子安,你想想。”沈端低声道:
“一给人知自己暂时不可死,又知举朝之中暂无人可代其任。”
“那,他这只鹌鹑,会做什么?”
魏逆生沉默。
“他不会放过你的。”沈端盯着魏逆生
“老夫在,他忌老夫,老夫不在,他必噬尔。
加以老夫卧病,景文又逝……”沈端目光一沉,“邹默。”
“邹默知老夫以印付吗,心中必然不平。
他为老夫左侍郎,多年旧属,老夫之印,不落其手,反落你一郎中手中。
此结,不可解。
何况他态度不明。
他若与寇元合流,魏子安,你便危险了。”
魏逆生抬眸道:“沈阁老的意思是,邹默已附寇元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端摇了摇头,“老夫只是告诉你,他态度不明。”
“邹默此人,心深而面隐。
老夫在时,尚且如此,老夫不在,他如脱缰之马,所之何方,皆不可测。”
“总之……”沈端喘了会,一字一顿,“老夫不在,景文已逝,邹默不明。
若寇元率清流发难,魏子安,你将首次,独当面对。
从前有老夫在,你与寇元之间,隔着一个老夫。
有冯衍在,寇元与我、与天下之间,隔着一个冯衍。”
“如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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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沈端轻叹,话已至此,已是不必再言。
冯衍为墙,隔寇元于朝纲之外
沈端为墙,隔寇元于首辅之外。
今二墙俱倒,而寇元独存,魏逆生独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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