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公公。”谢临神色淡淡,只道,“谢临领受。”
徐氏却已笑得合不拢嘴,忙从袖里摸出一封银锞子,塞进小福子手里:
“有劳公公跑这一趟!
家里简陋,不成敬意,给公公吃茶。”
“哎哟,奶奶客气!
您折煞奴婢了!”小福子嘴上推辞,手却已经稳稳地收进了袖中,笑得愈发谄媚
“那奴婢就祝谢军情官,步步高升,指日穿上紫袍!”
说完,又打千儿,颠颠地去了。
徐氏关了门,回身一看,谢临还立在廊下,望着那两个托盘,一动不动。
“谢郎!”徐氏小跑过去,欢喜得声音都颤了
“绯袍!
你终于,又穿上绯袍了!”
她伸手去摸那袍子,越摸越欢喜:“你瞧这料子,多滑。”
“你摸摸!
你摸摸!”
“一件袍子罢了。”谢临淡淡曰,将目光自托盘移开,负手往院中行。
“我谢道安,自中第以来,皆着绿。”语微顿,声中听不出何情
“今多一绯,又能如何。”
“那怎么一样!”徐氏跟在他身后,急急地道
“这是你头一件绯!
!”
“谢郎,你以前穿的什么?
绿袍!
洗得都发白了,我给你补了又补……”
徐氏话至此,突然住口。
只瞧见谢临停在原地。
未回头,背对徐氏,立片刻,才缓缓伸手,指尖,轻轻落于己袖口上。
“夫人。”谢临轻声道:“将袍取来我看看。”
徐氏连忙小跑回去,捧绯袍出,递至其手。
谢临接过。
就在其指触那一片绯色之瞬,不由轻颤一下。
随即,谢临指尖,缓缓摩挲袍上暗纹,一寸,一寸,如将每一根丝线,皆认出来。
那双眼睛,于绯色映照下,亮得惊人。
《史记·苏秦列传》载:苏秦说秦王书十上而不行,黑貂之裘敝,黄金百斤尽,形容枯槁,面目黧黑。
归至家,妻不下纴,嫂不为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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