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绕至其身前,半蹲下去,将那只银鱼袋,仔仔细细,佩于腰上。
“好了。”徐氏退后两步,望镜中人,看痴了。
镜中人,一袭绯袍,玉带银鱼,长身而立。
绯色衬得谢子整个人,如雪中红梅,清冷里,透一股压不住之春意。
“彼其之子,美无度。”徐氏喃喃道。
“什么?”谢临问。
“《诗经》里的话。”徐氏回过神来,脸一红,却仍直直地望着他
“我觉着,用在我家谢郎身上,正合适。”
谢临望着镜中的自己,又望望镜中那个仰着脸、眼睛亮晶晶的妻子。
随即伸手把徐氏拉进了怀里。
“夫人。”他低声道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
“桂林之地,山穷,水远。
我贬去那年,你随我坐三千里路水车,吐得昏天黑地。
昔日读书,租屋漏雨。
我夜写文章,你便举灯,替我照纸。
雨打肩上一声不吭。
次日,又花了自己体己悄悄请补屋工匠来,还骗我说,由房东自修。
我那数件洗白绿袍,哪一件,不是你补了又补?”
“夫人。”谢临声音低下去
“我这半辈子,没输过几回,嘴,也没服过几回。”
“可有一样,我认。”
“我谢道安,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,不是中第,不是今日这身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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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
“是娶了你。”
徐氏怔怔地听着,听到最后,眼睛已经红了。
她一头扎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那件绯袍上,闷声道:
“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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