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珩一怔。
“珩儿。”见其不答,帝轻轻一笑
“你一口气,与朕摆五件难事。
可你知道,此五件中能要命者,只几件?”
“父皇之意……”
“朕先不答你。”周景帝缓缓道:“朕与你讲一旧例。”
“当年,冯公尚在朕身边。
每遇朝局纷乱,群臣争吵,奏疏雪片似飞入宫中
冯公从不逐件分派,亦不随众人一件一件议。”
“他只问朕一句。”
“哪一句?”
“陛下,今日之事,哪一件,会要命?”
言罢,帝转头,望太子:“只问此一句。”
“抓住那一件,余者,皆可缓。
珩儿,你方才那五件难事,件件压于心上。
可你若分不清,哪一件不办,全盘皆崩……
你便会为此五件事,撕成六瓣。”
“宰相者,上佐天子理阴阳,顺四时,下育万物之宜
外镇抚四夷诸侯,内亲附百姓,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。”
“可是,贤相,非万能者。”帝一字一句
“贤相,亦非事无巨细、什么都管之全能之人。”
“治理之资,从来有限。
真正高明者,于千头万绪中,一眼锁定那件‘不解决则全盘崩塌’之事,然后,将所有的力,皆压上去。
主动减少同时要办之事,比堆上一百个解决之法,高明百倍。”
太子听得入神,身不觉向前倾:“那儿臣此五件中,哪一件,会要命?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帝笑了笑,却不答。
笑里有几分考较,也有几分放手。
“朕再给你讲两桩旧事,皆是是冯公的。”
帝歇了歇,把引枕往上挪了挪,靠得舒服了些,才接着道
“你皇爷在时,契丹三征过后仍旧南犯,边报一日三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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