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的傍晚。
静修室内,除了阿卡拉,还有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——迪卡·凯恩。
这位赫拉迪姆的最后传人,似乎刚刚远行归来,风尘仆仆,但那双睿智而沧桑的眼睛,在看到桌上那块被数层净化结界封印的黑色碎片时,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芒。
“凯恩爷爷,您也来了。”吴叶行礼。
“我听闻了你们的遭遇,孩子。”凯恩的声音沙哑而疲惫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横跨双子海时,东方的天空连续数夜出现异常星象,星辰的光辉被不明的阴影吞噬。
看来,那预兆应验在此处了。”
他走到桌边,没有贸然触碰结界,只是用那双能辨识无数古籍秘文的眼睛,仔细端详着碎片上的纹路和残留的能量痕迹,口中喃喃自语:“…暗影石英为基,星界尘埃为引,腐化之血为墨…这手法…古老而邪恶,带着赞·梅瑟学派禁忌炼金术的痕迹,但又更…原始,更接近本质的‘掠夺’…还有这些符文…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恶魔语或古代语系…它们本身,就在‘诉说’着吞噬与同化……”
“赞·梅瑟?”吴叶心中一动,想起了一些关于那个神秘而古老的法师氏族的传闻。
“一个早已分崩离析、但曾痴迷于研究世界本源与虚空奥秘的法师组织,”凯恩沉声道,“如果他们中有堕落者,接触并试图利用‘外神’的力量,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贪婪的知识,往往比纯粹的邪恶更具毁灭性。”
阿卡拉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:“我与几位长者初步解析了碎片中残留的信息。
‘信标’的作用,不仅仅是定位和召唤。
它在缓慢地…‘消化’周围区域的存在本质,将其转化为某种‘外神’能够吸收的‘养料’,同时也在削弱这片区域的现实结构,为更大规模的‘降临’或‘侵蚀’铺平道路。
萝格营地,因为人口聚集、生命力相对旺盛,且可能存在着某些…古老的、未激发的能量节点,被选为了最初的‘餐盘’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吴叶:“更麻烦的是,碎片中残留的‘标记’,不仅仅指向这片土地。
它有一部分…与你,吴叶,你的灵魂波动,产生了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共鸣。
很可能是因为你直接接触了信标核心,并动用了与‘墓地’相关的能力进行对抗。
‘吞世之喉’…恐怕已经‘记住’了你。”
吴叶的心猛地一沉。
被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邪神“标记”,这绝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但我们并非毫无头绪,”凯恩话锋一转,从随身的破旧行囊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卷用某种不知名皮革鞣制、边缘已经焦黑破碎的古老卷轴,“我在东方的一座古老遗迹中,找到了这个。
它属于一个早已消亡的、名为‘守望者’的隐秘组织。
他们毕生的使命,就是监视并记录世界之外的异常波动,以及…如何加固我们世界的‘壁垒’。”
他缓缓展开卷轴,上面用早已失传的文字和复杂的星图、符文,记载着晦涩难懂的内容。
“根据这上面的只言片语,结合你们带回的信息,我推测,‘吞世之喉’这类存在,无法直接降临到像庇护之地这样规则相对完整的世界。
它们需要‘坐标’(信标)、‘通道’(被削弱的现实结构)、以及…‘祭品’(被吞噬转化的存在本质)。
破坏其中任何一个环节,都能阻止或延缓它的入侵。”
“而‘墓地’…”凯恩的目光落在吴叶身上,又似乎透过他,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,“卷轴中提及,世界的‘终结’与‘归宿’之地,其规则与‘存在’本身息息相关。
若能稳固‘墓地’,强化生死轮回的秩序,或许能从世界规则的层面,增强整个庇护之地对‘外神’侵蚀的抵抗力。
你是目前我们所知的,与‘墓地’联系最紧密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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