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德光复后的第十五天，街上的商铺开了一大半，工厂的烟囱冒了烟，城外的庄稼地里有人弯腰锄草。
一切都在慢慢恢复，像一棵被踩倒的草，趁着雨水又一点点直起腰来。
苏华坐在旅部里，面前摆着荣石送来的一摞报表。
报表是荣石自己手写的，字迹工整，数字清清楚楚。
荣石坐在对面的椅子上，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，袖口挽了两道，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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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疲惫，但精神头很好，说话的时候目光直视对方，不躲不闪。
“粮食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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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”荣石翻开第一页报表，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，道：“承德周边六个县，夏粮预计收成比去年增加两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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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风调雨顺，是因为鬼子跑了，没人抢粮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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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百姓种地有了盼头，施肥勤了，除草也勤了。”
苏华没有说话，等着荣石继续往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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