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字都没忘。
回到重庆的第二天,刘曼琳把自己关在编辑部的小隔间里,从早写到晚。
稿纸写了一页又一页,废纸篓堆满了,她不时停下来,钢笔尖抵在纸上,墨水洇出一个小黑点,然后她猛地回过神,继续写。
隔壁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一整天,走廊里有人在高声讨论什么,刘曼琳一概听不见。
三天后,稿子写完了,标题用的是苏华在访谈中说的一句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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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把那个词放在了最前面。
《承德会战独家专访——本报复社记者刘曼琳亲赴承德前沿采访独立旅旅长苏华》
报纸是清晨五点多印出来的。
送报的车从印刷厂开出来的时候,天还没亮,雾很大,路灯在雾里像一团团黄乎乎的光晕。
报童们早在发行站等着了,每人领了一摞报纸,用绳子捆好,甩到肩上,跑进雾气弥漫的街道。
第一个买到报纸的是上清寺的一个老教授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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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每天早晨雷打不动,六点钟出门,走到巷口的报摊买一份报纸,然后回家,泡一杯茶,坐在藤椅上看报。
今天他照例走到报摊前,把钱递过去,接过报纸,低头一看头版,手就顿住了。
他站在报摊旁边,就着路灯的微光,从头版头条的第一个字读到最后一个字,读完一遍,又读了一遍。
报摊老板探出头来问:“您站了快半小时了,没事吧?”
老教授抬起脸,报摊老板愣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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