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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挤,挤也快不了。”
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队伍里探出头,操着四川口音问道:“长官,我认不到几个字,表格啷个填嘛?”
六老兵走过去,把表格拿过来看了一眼,蹲下来,用手指在纸面上点着:“姓名、年龄、籍贯,你告诉我,我给你写。”
少年蹲下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。
六老兵一笔一笔地写,写完了,把表格塞到少年手里,指了指窗口:“去那边交。”
少年站起来,没有立刻走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,塞进刘老兵手里。
刘老兵愣了一下,少年已经跑了,挤进人群里,不见了。
看到如此一幕,刘老兵哭笑不得低头看着那把花生,花生壳上还沾着少年的体温。
窗口里面,一个年轻的文书正在接待一个新兵。
新兵是河南人,三十出头,满脸风霜,手指粗得像萝卜。
他把表格递进去,文书看了看,皱起眉头:“你三十四了?”
“三十四。”新兵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三十四超龄了,征兵条件是十六到三十二。”文书把表格推出来。
新兵没接表格,两只手撑在窗台上,身体前倾,眼睛盯着文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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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唇在抖,说话的声音也在抖,但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,又硬又疼,道:“同志,我三十四了,我知道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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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超龄了。”
“我家在开封,去年鬼子打过来的时候,我爹我娘没跑出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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