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遇险,捏碎它。”他说,“我能感知方位。”
她将玉佩收入内襟,紧贴心口。
两件天命之物并置,隔着皮肉,隐隐相击。
“你不该让我等。”她低声道,“若我未归——”
“你会回来。”他打断,“因为我还站着,江山未改。”
她凝视他片刻,终是转身,走向殿门。
门外,千骑已列阵待发。
马蹄踏地,尘烟未起,唯有刀锋映晨光,冷冽如霜。
她翻身上马,缰绳握紧,狐裘翻飞。
辰时三刻,宫门大开。
就在她即将策马而出时,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玉响。
她回头。
谢明昭立于高台,手中持一支断裂的寒梅令牌,那是谢远舟临终所留。
他将令牌举过眉心,向她致礼。
她勒马,抬手按胸,回以执棋者之誓。
然后,再不回顾,扬鞭疾驰。
身后千骑如潮涌出,铁蹄震地,卷起漫天黄尘。
官道尽头,朝阳初升,照见她背影笔直如剑,直指南方。
谢明昭伫立不动,直至队伍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。
风拂过他额前碎发,玉佩静静贴在胸口,忽地又亮起一丝红光。
他抬手抚过,低声说:“等你回来,江山如画。”
此时,慕清绾已奔出十里。
她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热。
凤冠碎片与龙纹玉佩同时发烫,紧贴着皮肤,像要烧穿血肉。
她放慢马速,一手按住心口。
前方官道平静,山影渐深。
可就在她抬起眼的刹那——
路边一块残碑上,浮现出一行刚刚渗出的暗红字迹:
“钥已启程,血祭将临。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