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指了指后屋,说孙子还活着,但吃不饱,整日昏睡。
她打开药囊,拿出些米粮分给他们。
谢明昭去灶台边烧水,把带来的干菜煮了。
夜里他们住在村舍。
隔壁传来说话声,是个妇人在教孩子念书。
“税减三成米满仓,河通千里菜花香。”孩子一字一句地背。
慕清绾站在门外,听完了整首谣。
她没进去,退回屋里,在纸上写下这句。
第二天他们去了南郡。
那里河道淤塞多年,漕运不通,百姓靠挖河泥里的螺蛳活命。
他们走到新开的渠边。
这是今年春天动工的,朝廷拨了三千石米作工钱,让百姓以劳换食。
谢明昭卷起裤腿下到渠底。
泥浆没过小腿,他用手摸着沟壁,检查是否渗漏。
几个农夫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说这段最深,挖了两个月,死了两个人。
有个老汉认出了他,扑通跪下:“陛下!
我们不怕苦,就怕修好了没人管,白忙一场。”
谢明昭把他扶起来:“我在,就不会让它荒。”
慕清绾站在岸上,看着渠水缓缓流动。
阳光照在水面,反着光。
她想起小时候在冷宫井边打水,一桶一桶往上提,累得手发抖。
那时候她就想,要是地下能有条河多好,不用人这么苦。
他们在村里待到天黑。
临走时,一家妇人塞给她两个鸡蛋,说是自家鸡下的,不要钱。
她推辞不过,收下了。
回京那天下了小雨。
他们没坐轿子,一路走回来。
宫门前守卫看见他们浑身湿透,想上前又不敢动。
慕清绾直接进了大殿。
早朝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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