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绾静立不动,看着那血符逐渐完整。
当最后一笔封口时,白芷手腕猛地一颤,脸色骤白,却仍强撑将符纸贴于她右肩井穴。
刹那间,一股热流自穴位炸开,如沸水灌脉。
慕清绾咬牙挺直脊背,冷汗瞬间浸透里衣。
毒素随热力逼出,顺着四肢百骸游走,最终从指尖脚心渗出,滴落地面时已呈墨灰色。
她腕间菱形疤痕亦微微发烫,似凤冠碎片感应到了某种净化之力,悄然共鸣。
良久,热流退去。
她缓缓抬臂,屈伸数次,再无滞涩。
足底踏实如初,气息通畅无阻。
“成了。”她开口,声线平稳。
白芷瘫坐在地,扶着桌角喘息,额角冷汗涔涔:“别谢我……这是还债。”
慕清绾蹲下身,与她平视:“你父亲……是前朝太医令?”
白芷冷笑一声:“你也知道了?”
“你刺青的颜色,和南疆蛊寨的‘血契纹’一致。
而你懂破解‘蜕面蛊’的方法,绝非仅靠师叔传授。”
白芷闭了闭眼:“他本是先帝钦点的太医院首座,奉命研制延寿药方。
结果长公主逼他炼制子母蛊母体,他拒从,连夜焚毁药典。
三天后,我家满门抄斩,尸体挂在城门示众三日。”
她睁开眼,眸光锐利:“我是被师叔从尸堆里扒出来的。
那时我才六岁,手里还攥着父亲塞进我衣领的一块玉简——上面刻着‘医蛊真解’四字。”
慕清绾沉默。
“我回宫,不是为了救谁。”白芷撑着桌子站起来,踉跄一步,“是为了亲手把那女人拖进地狱。
而你……是你母亲的血能破她的命蛊,是你姐姐留下了线索,是你腕上的疤痕能激活凤冠碎片——你们才是执棋者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支骨笛,递过去:“若再中毒,吹它三声。
我在太医院值夜,听见便会来。”
说完,她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慕清绾叫住她,“你耗血施术,需调养。”
“不必。”白芷头也不回,“这点血,比起他们流的,算什么?”
门轻轻合上。
殿内只剩慕清绾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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