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叛乱,这是谋国。”
她抬头望向谢明昭:“现在不出兵,等她打通漕运,募齐私兵,调集盐船千艘顺流而下,京城粮道断绝,百官哗变,你我连退路都没有。”
谢明昭沉默良久,终于提笔蘸朱砂,在奏折空白处写下八个字:“即刻查封,严惩不贷。”
他又补一句:“调神机营两千,由寒梅统领,沿运河南下,活要见人,死要见账。”
寒梅抱拳领命,转身离去。
脚步未远,慕清绾忽道:“等等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钉,递给寒梅:“这是谢统领留下的信物,你带在身上。
若遇影阁药人,可用它触发机关,引出暗渠毒阵。”
寒梅点头,将铜钉收入内襟。
殿内一时寂静。
慕清绾走到舆图前,用朱砂圈出三城,又在运河沿线标注数个停靠点。
她手腕上的疤痕仍隐隐作痛,碎片贴肤处热度未退。
“她以为逃进江南就能翻身。”她低声说,“但她忘了,这里的每一块砖、每一粒盐,都浸过我姐姐的血。”
秋棠默默整理桌上密档,忽然指尖一顿。
她拿起一卷绣线,对着光细细查看。
那线色靛蓝,看似寻常,可在接头处却有一丝极细的金丝缠绕,结法古怪,像是某种暗记。
她没说话,只将线团轻轻放在慕清绾手边。
慕清绾瞥了一眼,未多问。
她正欲合上奏折,忽觉凤冠碎片再次震颤。
她低头一看,碎片表面竟浮现出几道极细的裂纹,形状似曾相识。
她猛然想起——那是白芷曾在《毒经》上画过的“残月逆纹”,唯有接触过影阁核心密档的人才会留下这种印记。
而这份奏折,正是从苏州送出。
“这奏折……不止一份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王伯不可能只留副本。
原件一定还在江南某处,等着被人发现。”
谢明昭站在沙盘前,目光落在扬州盐仓模型上。
他伸手拨动机关,打开仓底暗格,里面赫然绘着一条通往水下的密道。
“她在地下建了转运通道。”他说,“盐引、银票、药人,全从这里进出。
朝廷查十年,也查不到真账。”
慕清绾走至他身侧,执笔在沙盘边缘写下“三月初七”四字。
“姐姐每月初七换皮,那日她必回苏州主仓。”她声音冷峻,“我们不必找她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