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她明白了。
真正的证据,早在火前就被取走了。
那场大火,不是灭口,是销毁。
而姐姐,或许正是因此而死。
她缓缓将帕子叠好,与残页并置膝上。
一个来自相府旧仆,一个出自先帝遗笔,两者毫无关联,却又在这一刻彼此印证。
长公主通敌在先,清洗相府在后。
姐姐之死,不是偶然,而是必然。
她抬起头,问秋棠:“你为何现在才拿出来?”
秋棠沉默片刻,才道:“我怕记错了。
也怕您知道了,活不下去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知道,您已经不怕死了。”她看着慕清绾的眼睛,“您比从前狠。”
慕清绾没否认。
她确实不一样了。
从前她只想活下去,想洗清冤屈。
现在她想挖出根子,哪怕掀翻整座宫墙。
她将残页重新包好,塞进袖袋,动作利落。
然后起身,走到供龛前,掀开底板夹层,取出一枚青铜钥匙——正是昨日她发现被动过的那把。
“沈府密道入口,在后花园井底。”她说,“钥匙能开三重机关锁。”
秋棠皱眉:“您要去?
现在?”
“今晚子时。”她转身走向床榻,从枕下抽出一卷薄绸地图,摊开在案上,“这是姐姐最后一次进宫前画的路线图,标注了七处暗哨位置。
我要顺着她走过的路,看看她最后看见了什么。”
秋棠欲言又止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您确定……那里面还有活路吗?”秋棠声音很轻,“有些人死了,消息也就断了。
可您要是进去,活着出来的人,就成了必须灭口的对象。”
慕清绾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——位于沈府西角的枯井旁。
那是姐姐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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