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上记录近十年七月望后三日的涨落时辰。
他逐一对比,发现这四地案发当日,均为退潮极点,且风向静止,易生浓雾。
不是巧合。
是有节律。
他正欲提笔标注,忽听屋内灶台传来轻响。
回头一看,独眼老汉已起身烧水,背影佝偻,一言不发。
锅中铁水渐沸,蒸汽扑向屋顶,漏风处卷进一阵冷气,吹得灶火一歪。
谢长安没动。
他知道,老人听见了昨夜的密令。
这屋里没有外人,但墙有耳,风亦传声。
良久,老汉端出一碗粗茶,放在门槛边石墩上,仍不言语,转身回屋,关门落栓。
谢长安端起碗,茶色浑浊,浮着几片碎叶。
他喝了一口,苦涩压舌,却暖了胃。
他知道,这不是示好,也不是警告。
只是一种默许——你既已知晓禁忌,我便不再拦你开口。
他放下碗,取出随身册页,将三日所见逐一记录:
“七月十九,雾起。
退潮三尺以上,风止。
白沙外围村落闭户,无人劳作。
枯井无水,网具未收。
村民讳谈海事,唯老者语‘谢海君免祸’。
幸存者后代多迁离,留者闭口。
疯渔民被锁,言‘船来了’。”
他又补上一条:“北岙旧案与今次现象一致:无声消失、尸骨焦脆、焚之出黑水。
疑非疫,非盗,非战乱。
当属同类事件。”
写毕,合册,塞入怀中。
此时,东方天际微亮,雾稍薄。
他站起身,拍去衣上尘土,对暗卫道:“原地待命。
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