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问去哪里。
他们知道,主上要的是实地痕迹,不是护卫场面。
他沿土路向东,走过一片荒废盐池。
池底龟裂,边缘残留黑色结晶,踩上去略带滑腻。
他蹲下,刮下一小块,放入布包。
又前行百余步,见一倒塌小庙,泥塑神像半埋沙中,仅余一手伸出,指节扭曲。
他未靠近。
这类遗弃祠庙,他已见过三座。
每座供桌皆空,唯独最近一座,供着干鱼与浊酒,木牌写“谢海君,免祸”。
谢海君?
他从未听闻此神。
地方祀典无载,州志不录。
若为海神,当称妈祖或龙王;若为地方土神,亦应有名号。
此名突兀,似是近年所立。
他记下位置,继续前行。
远处海岸线隐约可见,浪声低沉,节奏缓慢,不似寻常潮涌。
他站在一处高坡,取出千里镜,调整焦距。
海面灰白,雾仍未散。
近岸水域颜色略深,似有浊流。
他盯了片刻,忽见一处水面微微鼓起,旋即平复,无波无痕。
他放下千里镜,眉头未动。
这不是自然涌泉。
是下沉的痕迹。
他返程时,天已大亮。
暗卫已备好简单饭食,糙米粥配咸菜。
他坐下吃饭,刚咽下两口,忽听马蹄急响。
信使回来了。
人未下马,直接抛来一封油纸密函。
谢长安拆开,内页为风行驿特制薄笺,字迹清峻,正是秋棠亲笔。
他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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