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毒反噬再度袭来,血脉中的灼痛让他无法靠近。
“这令牌……”他声音低哑,“本该在我父皇驾崩那日销毁。”
“但他没毁。”慕清绾轻声道,“他留下它,等一个人来取。”
她将令牌翻转,指腹摩挲虎首之眼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裂痕,极不起眼,若非她前世练针多年,绝难察觉。
她从怀中取出残卷一角,撕下一小片纸,裹住手指,轻轻探入裂缝——
一抹暗红渗出。
不是谢远舟的血。
是女子的指血,干涸已久,却仍带着一丝温意。
她心头一震。
这血,来自慕清沅。
姐姐曾亲手触碰过这枚令牌,甚至可能,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时刻,将她的血滴入虎目之中,完成某种仪式性的交付。
“昭沅同心”,不是一句口号。
是契约。
是先帝默许的盟誓,是谢远舟用性命守护的秘密:谢明昭与慕清沅,曾被视作共承国运的双生执棋者。
可后来呢?
为何只剩她一人活在冷宫?
为何姐姐成了长公主的替身容器?
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窗外瓦片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风动。
是足尖踩上檐角的节奏,短促、精准,专为监听而来。
谢明昭猛地抬头,左手三枚铜钱已扣在掌心,甩腕而出。
铜钱破空,钉入窗棂上方青瓦,扯下一片布角——灰青短袍,三皇子别院密探惯穿的样式。
屋内灯火晃了晃。
慕清绾迅速将虎头令牌收入怀中,紧贴残卷。
那四字仿佛还在掌心发烫。
“他们盯的不只是我们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谢远舟留下的每一块拼图。”
谢明昭没答话,只一步步退到她身侧,剑锋垂地,刃口沾着方才火战留下的黑灰。
他站定,肩背绷紧,像一堵墙。
“你说‘昭沅同心’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可我从未见过慕清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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