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谢远舟见过。”她接道,“他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什么。”
“那不是盟约。”谢明昭盯着地面那片布角,“是交易。
先帝拿她换我的命。”
慕清绾指尖一颤。
这句话像一把刀,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假象。
如果真是如此,那谢远舟拼死送出的,便不只是忠诚,而是对一场背叛的控诉——他护住了真相,哪怕付出生命。
她正欲再问,凤冠碎片忽地剧烈发烫,几乎灼穿衣料。
她低头,只见菱形疤痕由红转紫,皮下似有虫蚁爬行。
这不是毒素发作,是共鸣——这枚虎头令牌上残留的气息,竟与执棋者的血脉产生了某种牵引。
“它认得这个。”她说,“不光是谢远舟的血,还有……姐姐的气息。”
谢明昭瞳孔微缩。
他缓缓抬起手,龙纹玉佩从袖中滑出,悬于掌心。
玉佩表面浮现出极淡的裂痕,与令牌断口走势竟隐隐相合。
“寒梅令原是一整块。”他低声道,“虎头属帝王亲卫,寒梅归暗线监察。
当年谢远舟掌双令,只为护一人周全。”
“谁?”她问。
他没回答。
目光落在她怀中——那里,虎头令牌紧贴着残卷,而残卷上写着:“以清沅为基,绾血为引。”
门边,寒梅暗卫悄然退下,铠甲摩擦声渐远。
室内只剩两人,灯火昏黄,映着彼此眼底未散的戒备与痛楚。
“谢远舟知道你会来。”慕清绾终于开口,“所以他把帕子给了秋棠,把令牌藏进自己胸口。
他知道只要我还活着,总会找到这些碎片。”
“他也知道我会死。”谢明昭声音冷了下来,“所以他把最后一句话,刻在了断令之上。”
“昭沅同心。”
“不是嘱托。”他盯着那四字,“是遗言。”
她心头一震。
这时,窗外再次传来窸窣之声。
不是瓦片震动。
是布帛摩擦窗纸的声音,缓慢、持续,像有人正将脸贴近窗棂,屏息倾听。
谢明昭反手抽出剑鞘,猛击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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